“这个世界的时间非常混乱,我怀疑奚盛楠中毒这件事也和时间的错乱有关。”邵陵说。

  “这老火车站至少有百年历史了吧,这钟楼看着像是解放前建的。”卫东抬头望着美术馆上方的钟楼建筑。

  卫东已经开始着手收拾东西了:“边收拾边说着,都抓紧时间。”

  旅官大人不为所动,将盒子里的刀具一一仔细检查:“为什么少了两只,这里明明有盛放刀的凹槽,却没有刀。”

  柯寻:“有屁就放,没事我挂了。”

  “麦芃在15:00的时候拍下了三张照片,第1张照片显示的是空无一人的半个房间,心春就蹲在窗边,这是一个令人无法估算的时间点;第2张照片的内容非常明确,拍下的正是我们在13:00吃午饭的情景;第3张照片拍下的是14:00灭灯之后,柯寻抱着心春准备走进房间时的一幕。

  “可是,麦芃他,他到底去哪儿了啊?!”曹友宁焦急无助,他有些笨拙地匍匐着身子往边缘爬去,试图从下面找到端倪,无奈下面本就是万丈深渊,再加上风雪交加,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第三个萤石旅,那里相对要黑暗寒冷一些,没有火源,那里的人们靠旅内特有的萤石来照明,也就是我们自制投影仪所用到的那种萤石;

  “这是奚姐从外面……是灯旅外带来的!这些和什么楚家没有关系。”杜灵雨也不禁解释道——这个盒子正是奚盛楠的从外面世界带进来的陶瓷刀具,到了这里就被画“默认”成了金属刀具。

  黑暗中不知过去了多久,预置好的机关启动,引爆了手机电池,火光点燃了犀角,一团明亮的光,在犀角中亮起。

  “胖大叔给咱们的礼物。”罗勏把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是鱼干。”

  牧怿然的声音低沉着:“现在应该进入了我们这条时间线的第三个夜晚,看来另一条时间线上的麦芃死于第四天的尾声——这个世界看似时间混乱,其实却遵循着无比严格的时间界限,在既定的死亡面前,没有多一秒的迟疑。”

  “香味?”

  “这只是画里的一个人,而且已经死了,跟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曹友宁的心情不太好,压根儿不去想什么瑕玉还是玉霞,感觉这个所谓的画中死者就像是小时候姐姐拿来吓唬自己的白衣娃娃,披散着头发脸朝下被拖在地板上爬行。

  水里有鱼在游动,正是照片上的那种白鱼。

  “那就重新点亮灯吧,看得更清楚。”牧怿然说。

  “但是,这幅画实在是有些抽象,只在圆圈的中心画了一座房子,但事实上我们这四个旅是建在内圈上的,”秦赐感觉无从分析,“当然入画后的世界也不可能完全遵照画面内容,目前圆圈中心就只有房子和房子的影子……”

  曹友宁完全愣住了,刚才因为同伴杜灵雨的离开,流了不少的眼泪,现在经寒风一吹,泪渍完全都冻住了,整个表情都是僵硬的:“麦芃?麦芃他明明跳下来了啊,他就在我前面跳下来的!我亲眼看见他跳的!”

  柯寻和牧怿然坐的是二人并排的座位,挨着的两只手都将掌心摊开,掌心的宽度与手指的长度惊人的一致,粗看之下竟像是一个人的手。

  秦赐又闻了闻药盒里那个小抽屉里面的气味,表情一沉,眼睛看向杜灵雨:“小杜,你闻着这个气味是否……”

  “几位这么早就起来了?”点灯人的声音礼貌而温和,“是不是听到楼下的动静了?”

  说到这儿,朱浩文抿住了嘴,向着甲板尽头的方向走去,天光微弱,能见度并不高,秦赐知道朱浩文是想去寻找柯寻和牧怿然留下的蛛丝马迹,就也跟在他的身后走过去。

  “也是光明旅的,”胖大叔简单跟同伴们介绍罗勏,“昨天见的狗就是他的。”

  凄厉的惨叫炸响在光与暗、雾与影的交错中,柯寻拎着弓从光影中走出,唇角嗤笑尚未褪尽,目光淡冷地落向那鸟跌落的方向,一字一字地道:“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

  朱浩文:“9+2=11。”

  但这幅画留给大家的时间已然不多,票选结束的时间正在逼近,而钤印要怎么才能得到,目前看来似乎还没有明晰的途径……

  牧怿然向楼下张了张:“我们也下去看看。”

  “如果太阳在右边,房子的影子应该拖在左边才对!”罗勏也看出了问题。

  “一模一样,但因为距离很远,我看不清里面……”杜灵雨都惊讶,自己刚才居然在可怕的幻觉里努力观察着,“还没有完,后来,我听见耳朵边有剪刀的咔嚓声,然后最下面的那一副棺材就掉下去了。”

  朱浩文:“别乱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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